金融投资在财富传承中的角色扮演(图)

——家族企业财富传承之我见

2015-12-09 16:58   来源: 商讯 手机看新闻 半岛网 半岛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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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杨玉菡,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财富管理与私人银行部私人银行家,持有认证私人银行家CPB、国际金融理财师CFP、认证投资顾问ICIE等专业资格,擅长高净值客户家族财富传承、海外资产配置等专业领域。

  中国银行业协会主办“首届财富管理征文大赛”优秀奖(此文章即为获奖作品);2014年福布斯富国中国优选理财师TOP50;2013年青岛第七届理财节金融行业金牌理财师;2012年山东省金融理财师专业大赛一等奖;2014年中国银行总行级金牌个人客户经理;2013年、2012年连续两年中国银行总行“跑赢CPI”理财规划设计评比活动一等奖并入选全国十佳案例。

  关于“富二代”在家族财富接班问题上的“众生态”,最近一段时间频频见诸于报端。对于我们这些从事私人银行业务的“第一代”私人银行家而言,认知“富一代”的传承需求、关注“富二代”的接班态度,进而研究“家族财富传承路径”,可谓是对于未来业务发展最靠谱的“未雨绸缪”。

  根据我与诸多高净值客户的沟通交流和在多年业务实践中的归纳,“富一代”在家族的财富、名声及信念得以传承永续方面的关注度远远高于“富二代”。这种关注的落差不能简单地归因于“富二代”不想接班,而是应该检视一下传承思路是否需要拓宽。那么,接下来的讨论就以国内“富一代”的构成中占比最大的私营企业主作为主体,毕竟这个主体也是传承需求集中度最高的客户群体,我暂且称之为“企业家族”。其实对于这类客户来说,企业家族的传承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是相当复杂。简单来说,面临的不外乎就是这两种选择:继续扩张家族擅长的实业企业,或者建立多元化的金融投资组合来使财富保值增值。当然,这两种选择之间的组合和融合也是必要的,但复杂之处也就源自于这两种选择融合程度的把握。

  在我看来,如果仅着眼于当下,每一个具备一定规模的私营企业的业主,都在金融投资的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尝试着。但如果参照欧美国家已经延展了几个世纪的财富家族传承道路来看,企业家族的第一代和第二代持有实业的比例往往比较高,而越往后金融资产的比例会越高。

  目前,国内轰轰烈烈的创富过程还在继续,重“创”轻“守”是一个必经阶段。虽然“打天下容易,坐天下难”是中国的老话,但我国的富人们真正在财富领域领会这句话还是需要时间和实践的。那么,同样的,在目前财富传承规划没有形成习惯、人们还在普遍忙于迅速积累财富的社会大背景下,财富管理还处在摸索阶段,但也因此处于重要的战略机遇期。

  金融投资和资产管理对于家族财富传承的意义重大。一个家族要想世代传承下去,如果仅仅借助家族企业,就会很容易受到企业经营众多不确定因素的影响,而使得传承中断。中断的原因有环境等外围因素,也有家族成员自身的内在因素。比如,由于家族传承期间所处的政治环境、经济政策不利于第一代把实业传给第二代,或者家族企业所属的行业自身周期的更替使得自然进入衰退期等。家族成员自身的内在原因最直接的就是是第二代不愿意或者没能力接班了。因此,随着家族财富的代代传承,将会有越来越大的部分最终走向金融资产配置。金融资产往往是最具有经济环境敏感度的资产,可以随着环境的变化而改变,而且可以全球流通。因此,尽早地投入精力布局资产管理领域、构建适合家族的金融组合投资对于所有家族都是有益的。

  其实,纵观国内家族企业目前的动向,也可以发现配置金融资产也是一种趋势化的自然选择。越来越多的“富一代”慢慢地开始出售公司股权、不动产等企业属性明确的资产。至于具体原因,有可能是“富二代”不愿意接班,也有可能是企业所在行业在走下坡路了,能够在合理的价格变现也是不错的选择。

  对于“富一代”来说,企业的实业大部分是“非标准化的重资产”,而金融资产是“标准化的轻资产”。“非标准化的重资产”是有转换难度和流动性障碍的,而“标准化的轻资产”是有无限的转换空间和可塑性的,因此,也就很容易交接给后代。这一点也是被欧美发达国家的家族企业验证的,一般传承多代后的家族,金融资产就占到相当可观的比例。而且越是多次传承后,金融资产在家族财富传承过程中的高效性越明显。

  金融资产的有效传承,需要一个重要的前提,那就是资产配置。家族企业要传承财富,就要进行合理的配置和分散。所有有效传承的家族很少把资产都集中在某个地区或国家,都要进行一个全球化的配置,最大程度发挥金融资产的流动性。而在当下的中国进行传承,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顺应“新常态”。以前是旧常态,经济发展迅速,房地产成为国人最大的财富储藏地。新常态下却大不相同,经济成长放缓,不动产开始饱和,很多刚需慢慢消失。旧的模式开始改变,从旧常态到新常态就必须多元化,资产证券化和流动性高的市场开始占主导地位。在这个时候,“持续经营一家公司的难度远高于持有这家公司的股票”这句话就变得非常形象了。由于经营企业是需要行业内的专家来作为重要管理人的,但是做好金融投资和资产配置却可以借助专业金融机构的力量,也就弱化了后代接班者去掌控、驾驭、分配这些财富的难度,因为牵涉企业经营权的比重较低。从而使得传承更有效率,让家族的财富构成越来越市场化,越来越多元化。

  资产配置对于家族财富传承的意义还不仅在于标准化金融产品的投资, 家族企业的上市和后续市值管理也是很重要的组成部分。目前,国内家族企业这类需求很旺盛。现在中国大部分上市企业家族的传承初期,可能只有一家上市公司,上市公司的经营范围也仅限于“富一代”专业度较高的领域,这家公司股票市值占这个家族资产的绝大部分。由于公司的持股结构等各种原因,减持有限,因此“富一代”的资产构成主要就是自己的上市公司股票,其余金融资产配置较少,财富兑现较难。所以,对于企业家族关心的维持家族企业股价稳定增长、可操作性高的股权保护及顺畅的减持模式等领域,通过“家族基金”等方式解决也是资产配置的一个维度。

  如果从形式上找一个更加完善的模式来做好家族财富的传承,那就不得不提到信托了。家族信托是一个综合性的家族财富载体和架构,信托里可以放纯金融资产,也可以放上市公司股权、不动产等等。家族信托从功能上讲是一种梳理和分配家族财富的机制,而更重要的角色是一项有效的风险隔离保护制度,帮助“富一代”在传承的过程中避债、避税。因此也在某种意义上被比喻为“财富传承管家”。

  而从更深层的角度讲,家族信托是更高层级的资产配置理念。因为家族信托必须从架构出发,也即,明确配置的思路才能有具体的安排。家族信托就好像五星级酒店的行政总厨,其职责是为一场场饕餮盛宴设计菜单,而后监督执行,而不是仅仅停留在每一道菜品的调味上。

  目前国内的家族企业财富传承还处于“原生态”阶段,主要体现在:一方面不放心将传承设计全权委托专业金融机构,事必躬亲;另一方面“代持现象”比比皆是。这基本上都是源自于中国人怕露富的传统心态。 在这样的国情下,家族企业的产权梳理就成为关键。

  因此,在我看来,家族企业财富传承的路径基本遵循如下逻辑:传承需求归纳﹥企业产权梳理﹥传承架构搭建﹥传承工具选择﹥传承计划执行和调整。

  当然,以上的讨论还是仅仅局限在理性和纯逻辑的层面。回归到感性和需求归宿角度,一个家族能走多远,一家家族企业能传承多久,取决于家族领袖的心胸有多宽广,更取决于其对家族传承思考深远、体系建设并落地推行。在这一点上陕西首富、步长制药集团董事长赵涛做了很好的诠释。正如他的精辟归纳:“家族传承是一个非常深奥的问题,但是又是和自然法规相抵触的。因为自然法规不允许财富永恒、世代相传,鼓励社会平等。你只有创造财富,才能感受创造财富的快乐和成就感。”因此,他的财富传承逻辑其实很简单:后代们想要什么,要靠自己去赚,有多大能力,才能匹配多大财富。所以赵涛对于赵氏家族的治理规划、传承计划和财富规划,是基于精神传承、制度传承和文化传承相结合。这是作为一代企业家朴素而又强烈的心愿和理想。所以赵涛结合东西方传承之道,设计赵氏家族的传承规划,成立家族办公室,进行资产的全球配置,梳理和制定家规、家风和家族文化。其具体的传承计划是:一要成立家族信托,不进行家族财产的分割,并给未来的管理团队一定的激励;二是设立长涛奖,对医药行业等各领域的杰出贡献进行鼓励;三是成立家族管理委员会,由从家族成员推选和外部人员组成;四是设立家族教育基金,进行后代的创业投资。

  赵涛的家族财富传承体系带给我们最大的启示在于:金融投资、资产配置、信托架构都只是专业的传承工具,家族财富传承的逻辑核心还是家族文化的延续。

  逻辑和需求、理性和感性,在家族财富传承的探索过程中,把握好各种兼容并蓄的度量衡,才有可能找到真正适合的路径。

   [编辑: 杨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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